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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中国的“根文化”
网上收集 2008/2/27 8:47:31 (1232)
     中国人说话常常带“根”字,“你的根据是什么?”、“你根本没了解原因。”等等。这个“根”很容易让外国人误会。然而,中国人是非常讲究“根”的。所谓“根”其实就是“发源地”或叫“源头”的意思。故乡也叫“原籍”那就是地域的“根”;父系姓名的传承那是指血脉的“根”。“家庭出身”则是指父系近亲三代的家庭“根”。我们通常讲的“落叶归根”那是第一种根决定人的地域特点。地域“根文化”渊源流长,世代传袭,种族繁衍。当有其种族歧视和种族敬仰时特别是皇室歧视和皇室推崇时,就直接导致种族的灭杀和种族的兴旺。清室数百年,爱新觉罗姓氏种族滋生庞大的满州地域兴旺,甚至直接导致当时中国社稷的兴衰。曾国蕃家族的兴旺也应该归于此类。这里讲的都是指地域父系姓氏“根”的作用。父系姓氏“根”可以说是地域根的分支,但因为属于血脉传承有其家族凝聚力的显著特点,这种血脉传承的家族凝聚的特点,在其种族传承的基础上固化成世代相传,爱新觉罗族传承皇位就是其显著的特点,在此这前的汉室刘姓传、唐朝李姓传,都保持着这一姓氏传承的鲜明特征。换言之好事传承,则坏事株连。所以古代若一人惹怒上官违背朝庭便要“株连九族”,也说是使的是“斩草除根”术,断了人家世仇血脉的“根”。让造反者子子孙孙后代都没有再“谋反”的可能性。命没了,断送了几代人还谈什么“谋反策反”?还背什么叛?“株连九族”是最毒最残酷的“断根术”。想想看,自“若犯者”算起父子含自己算三代,再上追三代,下追三代。如此清算,还有什么家人不株连的?虽说名义上是株连九族,其实上就是赶尽杀绝其种族姓氏。用皇室的话说这叫“永无后患”。所以在中国古代,一人升天,世代荣耀;一个叛逆,“株连九族令”下来,受难家族命运极惨,偶尔逃脱者只能隐姓埋名更名改姓,这在形式上是有意脱离原父系的“根”而“自立旁枝”由此产生的“怪姓”便多了起来,什么苟姓、单姓等原本历史上是没记载的,后来有了多是这种情形。

    随着“自立旁枝”的姓氏诞生又随着年代的久远。因父系根源的逃离、发配、躲藏、乔迁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旁枝别根。等过了数百年逐渐断了原父系根源,自然成了新的九族来。这就是新族的概念。

    从各种资料来看,一个姓氏比较少的姓氏家族真正能写出上下九代的并不多见,那是因为说不定它九族之外就是从外省外地逃避而来。逃避到新地域,男欢女爱又能生根发芽。即使是不改姓也与原老祖宗的根断了多年了。所以现在的同姓朋友见面,常常说“说不定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呢”。这完全有可能。古时候,人活到五十岁就算是高寿了,人活到七十就是古来稀了。就按五十年一代算。九族九代,五九四十五,也就是说,五百年早超过你九代范围。正好可以让你九族逃出来自立根系分枝。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不同姓都有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这不足为怪。

    这种父系姓氏传承的传统在中国是根深蒂固的。父系的“根”最早应该源于中国远古时代的生殖崇拜,在这不谈生殖崇拜,只谈“根”。在中国因为是父系传承,所以若是一脉单传,那么该姓该族的男子责任就很大,需肩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否则在你处“断了香火”断了血脉那就是对祖宗最大的不孝。只有生了男孩,继续了“姓氏”,才能完成男人的姓氏传承使命。当然这是旧的中国传统观念。现在社会已经开始放弃这种观念了。

    因为男人有传袭“香火”不让断根的责任和使命。所以有中国的陈旧的“男尊女卑”观念就不足为怪了。在中国,女孩子是要嫁人的,嫁人人纵然生孩子生出一个连一个营,其孩子的姓氏是跟女子的丈夫姓的。所以从姓氏上研究并没有继承原根。但按我们现在的生理学结论,其实女人生孩子血脉其实是继承的,只不过姓氏没传承,而姓氏是形式上的。中国古代的观念就是这么愚钝,非要认为姓氏不传承那怕血脉传承了也还算是“断了根”。没办法,老辈们坚持就坚持呗。反正现在有些年轻人愿意将孩子随母亲姓。这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毕竟孩子的基因至少有50%的母系血脉传承着。

    解放后,中国共产党强大的政治凝聚力已经完全摆脱了地域根和血脉根的种族束缚来统治我们的社会。由此而淡化的地域根及血脉根的后患。解放初期中央决定立斩张子善、刘青山两条蛀虫,没有任何株连九族的意思,根本不用怕刘姓和张姓的子孙会起什么讧。因为此时的刘姓和张姓早已在中华大地上不是什么独门独枝了,历数五千年变迁,姓氏“根”源目前只作一个代号,无宗无派。或许在一些偏僻山野可能还有一些种群的说法,但早有记忆最多不超过十代。从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中国姓氏家谱较全活的大概只有孔姓和曾姓。孔姓因孔夫子的缘故,倍受历朝历代皇室推崇当属于千古圣人级家族,自有孔家人续写这种家谱。另一件只有曾家,那是因为曾国蕃的缘故,老先生特别重视自己家族的“根”文化传承又身居要职,所以在全国范围内修订的曾氏家谱应该算是官方行为,并且应该算是相当齐全的。所以在今天的曾姓,在全国范围内,曾姓朋友一见面,只要提到自己的姓氏和“字”就能知道自己的排行属同辈人还是孙辈人。除此之处,在中国别无二家可以这样分类。此话在此不多说了。继续说姓氏的“根”。

    现在常说:这家伙一犯浑“六亲不认”。这“六亲”指哪六亲,俺老贺没有细细研究过,但我估计是祖宗双亲、父母双亲和兄弟这六亲,姐妹是嫁出去的不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不是人所为。这六亲可是自己的血脉近亲,这六亲不认还算是人吗?若把同姓也扯进这“六亲”来,就说不过去了。上面说了,历经五千年,中国姓氏散枝无数,谁知道姓氏相同是不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很难说。难说就不说不认呗。人能认出血脉中的上祖宗三代,同辈三代加上下辈三代就已经很不错了。更有说法“出了五符不管天”认识爷爷辈就已经了不起了,其它的家族里的人谁认识谁呢,管他是不是同姓。

    基于上述观点,我们通常就只将“根”定在你祖父份上,源头就是爷爷,这其实是血脉根系的“缩小版本”。土改时划家庭成分,就是以爷爷的家境而定,这是规定。称之为家庭成分。谁要是划家庭成分追到人家祖宗十八代上去,不乱了套才怪。很多人连自己的祖宗的祖宗是个什么角色都说不清,靠别人来划祖宗的祖宗的成分,那是瞎掰。大凡家庭成分划定,实际上就把人们分为了三六九等,成分低的称之为根子红根子正。那些被划定为地主资本家的家庭注定倒了八辈子邪霉。我记得文革那时候,参军参加工作,地主资本家子弟最怕就是填招用表,填家庭出身一栏时手都在发抖。因为这种家庭出身注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那怕你把马克思主义思想背得滚瓜烂熟,想想自己家庭出身就觉得没面子没资格去参军去干革命工作。为此那些出身不好的年轻人消沉低迷的不少,有的还自暴自弃。说句公道话,这种划分家庭成分真有点羞辱人家的做人尊严。即便是他祖宗是地主为何要用现有的社会压力来影响人家后辈?人家后辈自然认为这与已不公。文革这种以家庭出身为根本的人为划分方式,制造了一大批“阶级敌人”,由此而引发的大规模阶级斗争变成国家的灾难和苦难。十年文革过来的人,谁都有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就是基于这些幼稚可笑的理论基础的。

    文革后,人们充分认识到阶级斗争的虚无性,寻找其内在根源,首届一指的应当是那家庭成分。尽管中央和政府从来没有行文宣布要废除家庭成分这一概念。但事实上,人们自觉或不自觉地在文革后期开始就已经不太真实地摆弄“家庭成分”这个万恶之源了。最早改写自己家庭出身的应该是我们这班人,当时理直气壮地写上“革命干部”谁都不敢二话。本来俺老子就是为革命工作的干部嘛。至于爷爷是不是地主或资本家,早忘记了,故意忘记的,你能奈我如何?

    没有了家庭成分的束缚,可以说是极大地解放了人们的思想观念,不管家庭出身,年轻人就可以在同一个公正公平的场合展开竞争,也可以在新的社会环境下为社会创造价值,谱写自己的人生,这其实是中国社会走上进步的开始。对我来说,是我认识中国根文化的一次全新观念的飞跃。

    我现在谈“根文化”,纯粹是一种考古心态在谈论。看看这些“根”在中国人心目中是何等的左右人们的思想文化;是何等的束缚人们的思想观念。认识“根文化”不是去调用它来进行政治统治,而是去总结去反省我们的过去。

    现在的“根文化”发展成一种“寻根”思潮。我刚才也讲了,这根历数千年之变迁了。也不知道现在去“寻”,寻哪门子根。倘若寻根仅仅是去挖掘祖先文化也就罢了。若要寻出自己的“根子红”来标榜自己,再翻出自己如何如何的“家庭出身”。这就有点变态。至少我是瞧不起这种“寻根文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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