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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树人:昆明一中的世纪积淀
网上收集 2015/11/20 10:09:17 (1022)

  只要是昆明一中的毕业生,身上都有某种相似性——自信从容的神态,恰如其分的谦逊,乐在其中的自觉。诚然,人生各有不同,但在昆华园学习的三年,潜移默化,渐渐让他们形成了一种近乎相同的气质。

  横贯一个多世纪,在110年的尺度里,这种气质是如何养成的?没人知道确切的答案。可一旦仔细观察每个毕业生在昆一中度过的三年,再串联成一百多年的历史。便会发现,自成立那天起,这所学校就是一个自在的生命体,在这生命体之内,有一种无需公开表述、却被看重的品质,成为这所历史名校的精神支柱,由师生代代相承。

  那,就是因爱而生的包容。

  昆华之本

  “在昆一中历史上,大家推崇的是徐继祖做校长那段时间,认为那是比较辉煌的时期。”上世纪80年代曾任校长10年的杨志欧回忆,清末民初,国内教育理念中的封建残余还很多,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徐继祖,把国外的教育理念也带了回来。

  1923年,时局动荡。孙中山提出三民主义,夺回广州;蔡元培因教育总长非法逮捕北大教师,愤然辞去北大校长职务;张作霖创立东北大学;鲁迅出版小说集《呐喊》发声。这股新思潮也影响着昆明,就在这一年,徐继祖任“云南省立第一中学校”校长。

  他的到来,似乎为昆一中的百年传统埋下了根基。彼时,罗稷南在北大毕业。徐继祖等人邀约他回到云南工作,北大地下党团组织的同学也劝他回云南为党做些宣传、教育工作。于是,罗稷南回到云南后,徐继祖聘他为“云南省立第一中学校”专任国文教师。

  在作家马子华所写的《翻译家罗稷南》一文中,马子华如此描述他的老师罗稷南,“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庞接近圆形,白而红润。讲起课来一口的顺宁腔调,当然是字句清楚,形象生动的。”除了讲鲁迅、郁达夫、郭沫若,他也讲都德、莫泊桑。

  倘若时光倒流十几年,又是另一番旧学光景。1905年,清末变法维新,废科举兴教育,云南府开办省会中学堂,这就是现今昆一中最早的前身。

  现任校长赵灿东认为,省会中学堂的建立,是清末教育改革在云南的成效之一。“学校从建立的那天开始,就烙上了敢为人先的探索精神和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

  但,改革并不彻底。那时,学校的学生大都来自各地有功名、有地位的人家。因此体操教员喊口令时非常客气,喊立正时得说:“老爷!请立正。”当时学生还穿马褂衫子,上体操时,把衫子别在腰带上。

  辛亥革命后,民国建立,省会中学堂改名为“云南省立第一中学校”。经历民主思潮的洗礼,逐渐摒弃封建,承袭自由、包容的基因,迎来了徐继祖任校长的两个辉煌时期。

  冬天,徐继祖常常提一盏煤气灯,看学生上早操、晚自习,一、三、五在南院高中部,二、四、六在北院初中部。这后来成为制度。他对老师要求严格,在教室内不许吸烟,开大会时,老师要先于学生到齐。有时他在教室窗外听课,一发现问题,属于学生的,就进教室当面教育;属于老师的,就在休息时与老师个别谈话。

  1938年9月,为躲避日机空袭,学校的师生疏散到玉溪。当时,徐继祖校长提倡师生们穿草鞋,“现在我们要和你们学穿草鞋了。将来遇必要时,我才好率你们去打游击!”之后,为了保证疏散期间的教学质量,他还聘请了西南联大的毕业生或助教来任教。

  杨振宁记得,1938年,他在昆华中学念了一学期的书,毕业考入西南联大。云南省立第一中学校,是在1932年与云南省立第五中学校合并,改名为“云南省立昆华中学”的。在西南联大读研期间,杨振宁回到昆华中学兼任教师。那时,他曾与一同兼职任教的研究生黄昆、张守廉辩论量子力学对于物理观测的意义。三人一路从凤翥街、龙翔街辩论到昆华中学宿舍。熄灯了,辩论到激烈时,他们又爬起来,查阅海森堡的《量子力学》。

  如今,从那些发黄的故纸堆里、模糊的图片和隐约可闻的故事里,追溯昆一中人文精神的根本,现任校长赵灿东相信,“教育人文性的根本目的,并不会随时代改变而改变。”

  大爱传承

  自昆华中学成立后,“昆华园”渐渐成为代称。对于老一辈的师生来说,“昆华园”,指昆华中学的校园。爱心、包容、智慧的传统,在那片土地上代代相承,无论风物如何改变,昆华园始终代表无数毕业生的青春岁月和师生互相包容、共同进步的年代。

  “这些老教师很有爱心,他们教会我们做人。”今年80岁的退休教师谢廷津回忆,1958年,她被分配到昆一中工作,担任数学老师,全家人住在一间教室改成的宿舍里。当时的书记对年轻教师要求严格,经常突击听课。书记的批评十分严厉,谢廷津早有耳闻。第一次讲课,她规规矩矩站在书记面前,静候批评,没想到书记给她的是热心的鼓励。

  “大跃进”以及之后的困难时期,很多人忍饥挨饿。时隔几十年,谢廷津仍然忘不了,当时有一位老教师,省下一根香肠带给她。直到今天,她仍然觉得那根香肠无比珍贵。

  爱能够互相传递。谢廷津将老教师对她的关爱转化为对年轻教师、对学生的关爱。1974年,谢欣到昆一中念初中,初三开始数学、物理和化学的超前自修。谢廷津是他的数学老师。到高一下学期,谢欣已自修完了高中的数学、物理和化学,以及相当程度的微积分。

  上课之余,谢廷津抽出时间帮谢欣批改、解答自修的数学习题。由于比大多数同龄人先行一步,1978年,高校恢复正常招生后的第二年,谢欣在高一结束时以同等学力参加了高考,并被北京大学录取。

  “最感动的是,这么多年,谢欣还保留了我当初给她解答过的数学题。”几年前,谢欣从美国回来看望恩师,并把70年代谢廷津帮他解答过的数学题稿纸赠送给老师。“那时候高校招生的老师和考生是可以见面的。在填报志愿时,于老师和谢老师亲自到招生办公室所在的春城饭店,向北大招生的老师们推荐我。”在《昆一中回忆点滴》里,谢欣曾自述。

  时至今日,仍有许多老教师被学生怀念。今年4月21日,听闻老师吴汝玉去世的噩耗,在班长车巍等同学的组织下,昆一中1977届2班的全体同学写下了纪念吴老师的文章。在他们的印象里,吴汝玉老师身材魁梧,不苟言笑,手持米尺,双眼深凹而炯炯有神。

  “文革”的混乱时期,吴汝玉老师也要求学生到校上自习。他会坐在第一排空座上,静静地抽烟,守望着学生。最有意思的,是他的“门户开放”政策。他家的大门从不上锁,窗户也常常洞开,学生去交作业,喜欢抄近道,爬窗而入。为了学生的安全和方便,他还垫上了几个石阶。

  临近毕业,学校要求学生去学农。当时课程还未完,吴汝玉询问了学生的意见,学生们希望继续上课,他果断决定不去学农。“在那个年代,做出这样的决定必须承担多大的风险!”后来,学生曾感叹。

  “我特别佩服老三届,当时一只脚踩着进大学的门了,一场‘文革’把他们的命运都改变了。”谢廷津想起去当知青的学生,常常忍不住流泪。

  退休那年春节前夕,谢廷津不小心摔跤,导致骨折。她住在昆一中四楼的宿舍里,楼梯很窄,受伤后无法下楼,是一位学生的家长找了急救车送她去医院。

  “只要爱学生,什么困难都能解决。”她又想起刚到学校教书时,老教师对她说过的话。她还想过,将来辞世了,她的墓志铭只需写“睡在这里的是昆一中的老师,是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这就是她觉得最自豪、最幸福的事。

  有容乃大

  “在昆一中就读是怎样一种体验?”

  不久前,有人在“知乎”上提问,引来许多回答。答案中,被提及最多的关键词是“自由、包容”。

  “在高考的压力下,其实并没有太多自由。昆一中带给学生的,是在这种不自由下最多的可能性,和对离经叛道者的宽容。”用户名为“一只要读商科的历史喵”说,想考好大学,有高考导向的火箭班和竞赛导向的各科补习班;喜欢思辨的,有辩论赛和模拟联合国;有表演型人格的,就去音乐剧和话剧当主角。并且,对学生的反常举止,大多数老师只是摇摇头叹口气,并不会压制。

  这些,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毕业生们也有着相似的经历。

  车巍一家与昆华园有着不解之缘。父亲车铭是刚解放时云南省教育厅的党组成员,负责对昆一中的接管。1962年,母亲文卿云又到昆一中担任教导主任,他的弟弟车浩在昆华园出生,一家人住在操场对面的烟熏楼里。那是教室改成的教师宿舍,几十家人住在一栋楼里,做饭都用蜂窝煤,楼道被熏得黑漆漆的。

  车浩记得,那时母亲总是早出晚归,把全部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他是由外婆和保姆带大的。后来,他和哥哥车巍进入昆一中读书,由于没有过多的约束,他们曾在青年湖的浮萍上划船,在草地里捉蜻蜓、挖野菜,迎风在杨草果树下迎风为家里拾干柴,几乎是玩大的。后来,车巍成为丹麦最大工业丹弗斯中国区副总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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