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下午，“碰撞与交融”——广东美术馆藏、苏州美术馆藏早期留洋艺术家作品展学术研讨会，在苏州市公共文化中心举行。来自江苏、广东、北京、上海、陕西、湖北等地的专家学者参加了研讨会。苏州市公共文化中心主任、苏州美术馆馆长曹俊表示：“苏州美术馆与广东美术馆借此展来共同梳理近现代美术史的一个重要篇章，努力建立一个从中国看世界从东方看西方的社会图象，这对当代美术研究创作具有重大作用。”去年以来，苏州市公共文化中心精心举办了一批重要艺术展览，“沧浪之水——苏州美术馆馆藏颜文梁作品展”入选全国美术馆馆藏精品展出季，今年上半年举办了全国征稿性质的“江南如画——中国油画作品展（2015）”，以及此次与广东美术馆“牵手”合作等，都是以优质文化资源服务公共文化的有力举措。据透露，到目前为止，苏州美术馆明年的展览档期已全满。

　　“碰撞与交融”这个展览准备了一段时间，2015年年初我们和苏州美术馆签订了一个共同发展的战略协定，两馆之间定期每年做一次馆藏品的交换展，每次由两馆牵头，互相做推荐。同时两馆互派工作人员到对方馆学习。“碰撞与交融”展就是我们这个计划的第一步，第一个项目。

　　为什么我们把“碰撞与交融”这个展览放到苏州来呢？事实上“碰撞与交融”是20世纪上半叶的一个基本文化现象，体现了传统中国与现代西方的碰撞与交融。广东作为当时开放的一个口岸，出现了一个群体，一大批艺术学习者通过到日本或者直接到欧洲、美国学习西方油画艺术，这种到西方去的现象，在上海、杭州、苏州等地区也有。细思之下，其中又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中国油画第一人”李铁夫是广东人，很早留洋学习，后来回国却没有办成一所学校；苏州的颜文梁还没有留洋，仅仅通过临摹画册的途径去了解西洋画，就办起了教授西画的苏州美专，随后他才留法学习，回国后办出了一个一流的学校与美术馆。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广东的留洋艺术家和江浙沪的留洋艺术家在艺术教育理念与实践方面出现了什么样的差异，两种不同的走向为推动20世纪中国艺术分别做了哪些贡献？从20世纪中叶之前到20世纪80年代90年代直到今天，“碰撞与交融”仍然是文化艺术界的一个重要话题。以此为主题的展览，在苏州、在广东展出，又能给我们哪些思考。所以我们今天在苏州开这么一个研讨会，这个研讨会有大家的努力，有大家的智慧，一定能够产生出一些对21世纪中国绘画如何发展的有益思考。

　　我们都说藏品是一个美术馆的灵魂，一个美术馆的研究方向是依据藏品来的。据我了解，全国各地的同仁们都在为此而努力，不管有多少困难我们都要认真准备把我们的想法表达出来，我相信，以藏品展带动学术研究这个趋势将随着美术馆建设和公共文化事业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受到重视。

　　非常高兴今天苏州美术馆和广东美术馆邀请我与会，在座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包括我的同班同学都汇聚于我的家乡，很高兴在我家乡的美术馆开这个会。“碰撞与交融”这个题目很有意思，我想通过几个方面来讲。

　　第一，早期留洋的艺术家底蕴都很深厚，他们到了巴黎这样代表西方物质社会的城市，看到了文化的境遇和本质都不一样的情况，我可以想象当这些留学生第一次从船上走到码头时的巨大内心波动，那种碰撞是非常激烈的，不像现在留学生们基本上语言都过关了，那时候的留洋艺术家们可能语言上都没过关。

　　他们在国外苦学归国，把西方的美术理论、技法技巧，带回到自己的祖国。回到自己的祖国之后第二次碰撞与交融立刻袭来！因为我们这个国家是有着唐宋元明清文化丰厚积累的所在，留学海外基本是极少数。读洋学堂、穿西装、女校女生穿裙子在当时的社会是少之又少的情景。所以说当这些人回到祖国时的第二次碰撞与交融，也是巨大而深沉的。刚才罗馆长提到为什么广东留洋艺术家回来后没有办起学校，我觉得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话题。学校是一个堡垒，要一代一代的传承。如果离开了教学，以艺术家单独的一个个体去创作，在当时现实情况下，作品出路可有保障？如果艺术家能够进行艺术教育，教职不仅有工资收入，而且业余时间仍然可以创作，所以个体艺术学习和团队艺术教育，就是与碰撞融合有关的一个极好课题，值得我们探讨、研究。

　　第二个我想从文化的地域和文化的源流上看。苏州地处长三角地区，珠三角的广州在近现代的开发似乎更早些。但是苏州这个地方接受的外来文化影响可以说从明代就开始了。有的时候我们研究美术史看看一些画就会笑起来，问这个是不是中国的美术？为什么当时就有焦点透视呢？后来就想到了早在明朝中后期传教士就已经把一些西画的技巧技法引入给我们的民间工匠了。所以我们说以苏州为代表的长三角地区，不论是早期资本主义的萌芽，还是中西文化的交流，这里一直是一个欢迎交流、胸怀开放的土地。

　　这次在苏州美术馆的展厅里看到广东美术馆收藏的这么多早期中国油画，我实在是非常动心的。因为不管在哪个馆收藏，这些珍贵、重要的原作可以拿出来共享了；近现代中国美术的研究事实上刚刚起步，此次展厅里很多作品我们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很多未曾谋面。所以广东美术馆不但把自己的宝贝收藏好，并且修复好还拿出来给同行、观众共享，这个是非常好的。

　　感谢广东美术馆、苏州美术馆的邀请，我与你们两家结缘是在2009年我到日本参加近代东亚油画展览，当时我参与其中部分策展工作。这个展览那时在整个亚洲地区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广东美术馆和苏州美术馆对此是有积极的贡献，我就是在开幕的时候看到了广东美术馆收藏的李铁夫和冯钢百的油画，看到了苏州美术馆收藏的颜文梁的油画，作为研究的学者我是非常引以为豪的。

　　我现在的研究重点是城市文化资源和城市文化资本，从这个角度来看，美术馆、历史建筑和学院是城市文化资源保护的三个载体，实际上是一条战线。从城市文化发展来讲，文教结合，高校和美术馆、博物馆包括一些历史保护点的结合，是研究者与实践者需要共同担当的。

　　苏州美术馆和广东美术馆以各自收藏的早期留洋艺术家作品联手办展，促进了资源合作的新框架，这非常有意义。从我服务的教育院校来说，在数据库方面、在艺术智库方面可以与美术馆进行支撑进行配合。早期留洋艺术家以及他们创作的早期中国油画，构成了一个重要的历史文化现象，它可以是物质形态的，可以是“非遗”形态的，也可以是记忆形态的。

　　另外，资源除了保护除了库化和馆化，资源更需要转化。就是优质资源实际上要转化为城市的文化资本，要变成城市的文化名片。我们以往的课题是以上海作为一个点，上海的近现代资源比较全，但是我们的研究成果不是自己做给自己的，我们要服务全国，提升我们知识服务的能力。

　　在苏州这样一个得天独厚人文荟萃之地，苏州美术馆和中国油画的聚合还有很多可供研究与转化的优质文化资源，比如关于颜文梁的研究，我觉得就要提升到国家层面上来，现在上海在纪念颜文梁，苏州也在纪念他，实际上是一回事情。